字体大小
背景设置
第25章 那个人是谁呢
次日,龙奕天抢夺管家儿女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,朝堂文武百官皆上奏弹劾他。
龙奕天平时就独来独行,为人处事更是看心情去,所以得罪了不少官员,抓住了他的小辫子后就恨不得一把就拽光他的头发。
但世人皆不明白,无论龙奕天做了任何别人口中觉得十恶不赦的事情,皇帝都不会怪罪。
————
王府。
宁语沁服用了凝气散,身子也好了许多,坐在后院里自然没少听见那些婢女嚼舌根。
“姑娘,莫放在心上,他们这是嫉妒你。”
龙奕天给她身边留了个侍女,大约二八年华,生的水灵动人,性子活泼天真。
她轻笑了声,眼神里有冷冷的寒意。
月末总觉得面前这姑娘有种莫名的疏离感,让人想要靠近,却又不敢靠近。
“带我去见孝儿。”
宁语沁抬眸,阳光照在她的脸蛋上,属于她的光辉,正来临。
“王爷吩咐过了,等会姑娘的弟弟就会来。”
月末这话刚落音,就听见外面传来欢快的笑声,没一会儿,一个较小清瘦的身影走进内院,朝着躺椅上的宁语沁甜甜的喊了声:“姐姐!”
宁语沁轻嗯了一声,小小的人儿顿时飞奔过来,抱住了她。
怀中片刻的温悸让她鼻头微酸,她也曾经拥有过美好的亲情,可最后却因为被蒙蔽了双眼,所以失去了他们。
“姐姐,这里真好,每天都能吃饱睡好,还有新衣服穿。”
宁孝从她怀里探出头,笑起来露出两颗好看的虎牙。
她摸了摸宁孝的头:“若是喜欢这样的生活,不能靠别人给予你,这些都要靠自己争取,懂吗?”
宁孝睁大眼睛看着她,似懂非懂的点头。
他总觉得自己的姐姐变了,说话也变的深奥了。
不过他更加喜欢现在的姐姐,起码不会随意让别人欺负。
“姐姐要休息了,你自个玩去吧。”
宁语沁将他从怀里抱了下来,一脸疲惫的躺在椅子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密岚学院马上就要开始招录学生了,她现在受伤且身体虚弱,要想达到武学三重,简直就是难上加难。
除非...利用下某人的财力和实力。
————
院里比平日里要冷清几分,龙奕天身边没有一个婢女在旁伺候,连平日里如影随形的走马也不见了踪影。
“王爷。”
宁语沁从院外走了进来,目光环视了一遍周围:“今儿个王爷是要修身养性了?”
龙奕天冷笑,这丫头是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,上了门准是要带走些什么的。
见他不语,宁语沁坐在他身旁,倒了杯茶递给他。
“说。”
龙奕天蹙眉,手却没有去接那杯茶。
她将那杯茶一饮而尽,面色僵硬了些:“王爷,您觉得我这体格能不能在学院招生前突破武学三重?”
一声冷笑从龙奕天嘴里发出,他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女人,一字一句道:“做梦可以。”
一个没有任何基础,甚至连筑基都没有完成的人,想要三个月内突破武学三重?
除非是天才。
可她这废柴的名号,早就被众人所传,以至于到现在,他一眼看去,她没有任何修为。
“那王爷,梦里是有什么办法突破?”
“为何这么想去密岚学院?”
“为了站在巅峰。”
她丝毫不避讳自己心中的想法,说这话的时候,眼里甚至有灼灼星光在闪烁。
男人眉心微动,眼神淡淡的看着她;“你倒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,连想法都这让人吃惊。”
想要站在巅峰的人,向来都是踩着别人的骨血站上去的,这期间经历过什么,没有人会知道。
一个少女倘若有了这样的心思,必定会忘了初心,失了真。
“王爷难道就不想手握大权不想无人能欺吗?”
他轻笑,默不作声。
宁语沁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蠢了,现在的龙奕天,虽然不是当朝的皇帝,但实际上手握大权无人敢欺的,不正是他吗?
想到这,她的眉眼又阴冷上了几分。
“小丫头,站在巅峰就要忍受一些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事情,那时候你就会明白,你微不足道时的欢乐和拥有的一切是多么的珍贵。”
他笑了笑,俊朗的容颜染上了一层冰霜。
时隔多年,宁语沁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,但那时候的她,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。
“王爷,您今天的样子可真像个碎碎念的老头子。”宁语沁翻了个白眼,站了起来。
龙奕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伸手捏住她的手腕:“平日里别人想和本王说话本王都不曾搭理,你倒还嫌弃本王话多了?”
她继续翻了个白眼。
龙奕天觉着自己的智商和高冷被面前这个女人完全给带偏了,他什么时候低声下气的和一个女人这样说过话?
“哪敢啊。”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衫,神色如常:“既然在王爷这找不到法子,我就回去自个儿琢磨一下。”
他松开手,倒也不拦她,只是眸光暗暗的在她身上来回打转了数次。
等她到了院门口,他这才淡淡道:“这法子十分凶险,必须要异于常人的体格才能承受。”
宁语沁快速在院门口转个了圈,折了回来,坐在龙奕天旁边,轻声道:“王爷,是什么法子?”
前世她虽然修为甚高,但是从未去研究别的法子,自己的修为也是靠按部就班突破的。
“帮了你我又有什么好处?”
她顿时语塞,能不把话掐死吗?
“龙奕天,你要是不帮就别废话,磨磨唧唧的看了就烦。”她猛地站了起来,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那模样看上去颇像一个粗鲁的汉子。
龙奕天诧异,顿时愣住了。
这女人怎么说变就变?
“嗯,不帮了。”
他淡定的看了一眼宁语沁,回眸中夹杂了丝丝笑意。
宁语沁咬唇,放下脚,转了个身。
正当他以为她要离开,倏地,她又转过身,笑吟吟的开口:“王爷,您说,什么条件我都答应。”
龙奕天缓缓勾唇,嘴角弯了弯:“先欠着。”
“....”
她恼怒,只觉得被人戏耍,作势站起来就要离开。
龙奕天轻笑,拉住她的手腕:“你这丫头脾气怎么这般冲?”
宁语沁甩开他的手,慢声道:“王爷又不是第一天知道,何必说出这些话来嘲笑我。”
他皱了皱眉头。
这怎么又被她理解成嘲笑了?
龙奕天摇了摇头,也罢,做多余的解释恐怕会被她曲解的更加厉害。
宁语沁还在等他说的法子,见他一直不吭声,坐在边上看了他半响。
注意到她炙热的目光,龙奕天轻咳了声,眸间竟多了份不自在:“等你伤好了,本王自然会教你怎么做。”
听到这话,她才肯作罢,站了起来,难得的欠了个身:“多谢王爷。”
见她这番,龙奕天半闭着眼睛: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夜色迟暮,两人的对话也落下帷幕。
宁语沁的背影离开院子后,他有片刻的恍神。
“王爷,您为何要牺牲自己的名节来护住宁姑娘?”
走马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,话里虽然不解,但语气却平淡无常。
他轻笑,不允以回答。
若是他这一生真要爱什么人,那就是这个女人。
一个时而坚强隐忍,时而心狠手辣,又时而脆弱柔情的女人。
一生大概要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,才不会显的那么乏味无趣。
————
几天后,王府像炸开了锅般乱做一团,门外讨伐的声音早就穿过高墙传了进来。
宁洪带着一众家丁前来讨人。
但此刻的龙奕天却不急不缓的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冥修。
“王爷,这宁洪胆子未免太大了些,居然敢上门要人。”走马实在听不下去了,准备出去修理宁洪。
龙奕天出声阻止:“你就安心的待在这里看一出好戏吧,自然会有人去收拾他。”
走马疑惑,但目光却一直盯着外面。
宁洪带着宁烟儿还有几个修为不错的随从,几人将王府的门都给堵住了,还故意带了一些家丁壮大声势的叫喊着,所以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。
“还请奕王还我儿女!”
宁洪声嘶力竭的喊着,情到深处时干脆跪在了地上。
“宁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呢?”
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让这些人停止了叫喊。
宁语沁冷眼看着四周,这些人一个个还真是会装。
她的目光落在宁洪身上,眼神里的寒霜又裹上了几层。儿女?他宁洪什么时候把宁语沁和宁孝当做过儿女了?
可笑的是到了现在,还妄图用他们两个来败坏龙奕天的名节,让他陷入难堪。
“沁儿,沁儿,我的女儿啊。”宁洪从地上站了起来,步伐由于激动,连踢了两个趔趄。
宁语沁心下冷笑,目光却婉转柔情:“爹爹,您就不要再逼迫女儿了,女儿是真心想要跟着奕王的。”
众人倒抽了一口气。
这抢儿女的事情还另有隐情?
宁洪眸色沉了沉,怒道:“你一个姑娘家的怎能当众说出这番不知羞的话?快跟爹回去。”
宁语沁掩面,哽咽道:“爹,女儿就想要跟着奕王,您回去吧。”
王府门前一片哗然。
宁洪咬牙切齿的看着宁语沁,此刻恨不得在她脸上扇两耳光,但现在这么多人,他也只能忍耐,柔声道:“爹知道你是被逼迫了,你不要怕,爹已经来接你回家了,爹会保护你的。”
呵呵。
保护她?
宁语沁心下冷笑,用力甩开他的手,掩面大声的哭了出来:“爹,到了这步田地您还要毁了女儿的幸福吗?我知道您从小因为我是废柴根本就没把我当成过您的女儿,甚至让我住着下人不住的房间,吃着连狗都不吃的粮食。这些我都忍了,可为什么您就见不得我过一天的好日子呢?您这是想要把我逼上绝路吗?”
宁语沁字字带着哭腔,声音也特别大,只要在场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见。
本来被吸引过来看奕王笑话的人,这时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宁洪,大声的骂了起来。
“妹妹,姐姐知道你是被逼迫才说出这些话的,平日里爹可是十分宠您的,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孝的话?”
宁烟儿恶狠狠的咬牙,她背对着所有人,所以只有宁语沁才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。
呵,送上门来正好。
“不要...不要过来...”
宁语沁猛地往后面退了几步,一个趔趄跌坐在地,手还一直在眼前晃着:“大小姐,我错了,我错了...你别打我...”
嘶——
场面已经完全不是当时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了。
这个女人的一番言辞加上现在的做法,完全让别人认定了是他们恶毒的想要让自己的女儿不好过。
宁烟儿眼神怨毒的剜了一眼她,似是要将她剥皮抽筋。
宁洪更加是气得不轻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“别打我...别打我...”
宁语沁就像是失了心智一般,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几个字。
“想不到这宁家大小姐心肠如此歹毒,这么折磨自己的妹妹。”
“是啊,你看那样子,哪像是折磨一次两次的样子。”
“这是贼喊捉贼。”
“丧尽天良!”
骂声顿时四起,所有的人一拥而上,那几个有修为的侍从被一群人围住,顿时没了影子。
宁洪见状,浑浊的眼里渐渐露出杀意,冷声道:“宁语沁,你别忘了你骨子里还留着我宁家的血,如今你想要和宁家撇清关系,没门!”
她轻笑了声,眼神里似是有万千星光闪耀。
啧。
真是可笑。
当初她死在乱葬岗都无人知晓,现在却来和她说她要和宁家撇清关系没门?
她宁语沁的父母可是铁骨铮铮的英雄,怎会是这种薄情寡义又攀附权势之辈!
“宁家的血么?”她低沉着眉眼,所有人看不清她的神色,只觉得她接下来定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。
果然,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,那匕首泛着丝丝寒光,看上去极为锋利。
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,宁语沁毫不犹豫的一把割在手腕上,避开了要害。
“今日,还望众人替我做个见证。我骨子里的确留着宁家的血,但从现在,我割腕放血,将宁家的血还与宁家,从此以后,再也不想欠!”
一片唏嘘声后,伴来的是掌声和欢呼。
宁洪没想过她会做出这么刚烈的事情,不惜割腕来断掉她和宁家的关系。攀上了高枝就想要离开宁家?未免太天真了点!他宁洪什么时候这般落魄过,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女儿算计了!这笔账他迟早要算回来!
宁烟儿的脸都吓白了,心中更多的是震惊。
“宁语沁!”宁烟儿失声道:“你这个狠毒的女人,对自己都下的了这么狠的手,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!”
宁洪拉住宁烟儿,低声斥责:“还嫌不够丢人吗?快回去!”
死过一次的人还需要惧怕什么?当死亡的恐惧让生命走到了尽头,就会发现没有什么比快乐更加重要。
她轻笑,看着眼前两父女狼狈的模样,竟有了异样的快感。
原来看着不喜欢的人难过是这种感觉么?
宁家父女一走,她渐渐的感觉到了体力不支,身子一软一软,整个人都往大门口倒去。
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掌搂住了她的腰,耳边传来清冷的男声:“你这刚烈的性子迟早会害了自己。”
熟悉的声音像被梦魇包裹着,直击她的大脑。
这句话,似乎有人也曾经和她说过。
那个人...是谁呢?
啊,是苏棱啊。
苏棱....
可惜她已经为了她死了。
再也回不来了...
也可以关注我们的微信公众号“私密言情”,更多深夜读物等你戳O(∩_∩)O~
